男人们聊天的主要内容是各自显摆所经历过的女人,女人的数量和质量,夸夸其谈,循循善诱。我就在男人帮里吹嘘自己曾经横贯一双姐妹,当时唾星飞溅,其实胡扯,都是苦孩子的理想而已。据我所料,真正红艳高挂的男人却并不一定口吐黄花,比如贾云和洪金宝,然而江苏的贪官徐其耀却并不隐瞒自己的能力所及,他酒后炫耀采得来一对母女花,还要将这母女二人的床第功夫作一番比较。可耻之极,胜于布衣。
有网可据,当年平易近人的徐其耀主政盐城,善解人意的王秀丽差不多是他的专职护士。徐其耀养了几天病,先占据了这位徐娘。徐娘想,既然自己已经被市长“这样”了,何不顺势求他帮毕业后在家待业的女儿安排个工作?几天后,王秀丽将女儿刘澜带到了徐其耀的办公室。工作就绪,徐其耀带着刘澜去唱歌,在他的特制包厢里,徐其耀再收拢了这位秀女。
徐其耀端得神仙,这厮看了半宿松岛枫,早上起来便召见王秀丽来办公室里按图索骥,再一有空就指定刘澜到他办公室里来送材料。就这样,徐其耀将这对母女放在在办公室套间里的同一张沙发床上反复玩弄,仔细比对。当年,王秀丽四十岁,刘澜十九岁,徐其耀五十一岁,三代同床,荒淫至极,刘澜甚至在一年之内两次为其堕胎。
唾星飞溅,老是觉得有个可怜的男人无法处理,其母之夫其女之父。在盐城故事里,王秀丽的丈夫老实体贴,可能是一位忍者。生活里有多少这样的忍者,不得而知。
应该说,我这个人的道德水平和兴致兴趣是很低俗的。我在想,徐其耀作为一个男人,生来阅花无数齐人母女,也算是人生快事可以死而后已。接下来的问题便是,我辈是否可以效徐?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很想请教易中天先生同样的问题。易中天先生是我崇敬的人,他也是一个男人,那么,他是否喜欢盐城的故事。另外一个想要请教的人是徐静蕾,这是我喜欢的女人。我相信她不会只有一位性伴侣,那么她是否划有人伦的底线?或者于丹教授会说,这是我不该问的问题,也是最无耻的问题。然而我很想知道他们的答案,他们是否足够荒淫?
张学良将军说“平生无憾事,唯一爱女人”,易中天教授是否会评价这个人率真的可爱。张学良的荒淫一点也不亚于徐其耀,在他的情人里面,既有高官的姊妹,也有部属的夫人,乃至于末代皇帝的前妻,他甚至把影星胡蝶也诱骗到了北京。有意思的是,娇妾重于国土的张学良在色的问题上却瞧不起同为色鬼的张宗昌。有一次张学良和张宗昌同住一房,张宗昌找来了三个女人,张学良却在装睡,根本不去理他。
我也说不清楚张学良和张宗昌两个人究竟哪个更乱七八糟,深刻的印象是,男人到了一定的位置达到了一定的条件,少不了的秀丽刘澜,盐城故事。最近揪出来的腐败分子,比如段义和、陈良宇,不是包养情妇,就是玩弄女人。简短的字,实在不敢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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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武是我早年的朋友,为人洒脱,欢喜浪迹,比如说他刚才想起来要到广州,这时候就已经动身了,哪怕身无分文,天涯孤旅。姜武这种即风即雨的人在我看来很容易出人头地,也很容易被饿死。当然饿死的概率比较大,因为他既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技术。
其实这种人最适合炒股了。假如姜某人在二零零六年的秋天忽然心血来潮,用了很少的钱买了“葛洲坝”,而后从上海奔跑到拉萨,再从拉萨满脸胡须地跑回来,他就可以冬季到济南去看雨了。炒股其实是在考验一个人的财运,机关算尽未见得珠玉满怀,张飞猪二或者意外亨通。
喜喜的财运就很别扭,她跟着我买股票,却又不跟着我卖股票,反而财富倍增。比如说我在“穗恒运”这只股票上面赚了七千,她却在这只股票上面赚了七万;我在“标准股份”这只股票上面赔了七万,她却只赔了七千。喜喜深得反拍之法。现在我们持有“芜湖港”对吧,我已经快没有耐心了,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一松手,喜喜那边就要喜出望外。
我们在海景吃饭,不小心谈到了我的太太。我对芳妮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我想让她来抚摸我她却麻木。其实芳妮也很漂亮也很性感,然而我们差不多有两个礼拜没有做爱了。我们彼此缺乏热情,彼此缺少感悟,我们的生活仿佛除了孩子就是工作,除了工作就是父母。喜喜问我芳妮在外面有没有男人。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也许芳妮此时正在抚爱着他。约会结束的时候,喜喜忽然有些伤感,她说或者女人们都在犯着同样的错,她们引诱着所有的男人,却唯一冷落了身边的丈夫。
喜喜动身去看望他,也许这一次,她会像抚慰我一样抚慰她的丈夫。其实,我们手里的股票就是最好的股票,没有谁会比他更值得我们去信赖。
喜喜不在的几天,我感到非常孤独,就好像生命里缺失了什么;或许我真得爱上了她。上证综合指数在不负责任的基金经理的率领下,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童话似的高地。我的“济南钢铁”已经把红旗插在了中价股的城头,但是我仍然不想撒手。钢铁战士的连横影影绰绰,中国需要阿塞洛和新日铁那样的钢铁巨头以纵横四海。更重要的是,“济钢”在喜喜那里早已经清盘了,我要通过“济钢”向她表示我对她的掌握。
“标准股份”被我重新拾了回来,正是这只股票,让我损失惨重。其实我对这架破缝纫机并没有什么好感,重新把她拾起来完全是一种报复的心态。这种心态是不正常的。既然我已经被老虎吃掉了,它又怎么可能再把我吐出来。但是我渴望着“标准”的奇迹。既然制造五卅股灾的金人庆可以被免职,“标准”为什么就不可能重拾升势。同时,我对“芜湖港”抱以厚望。“芜湖港”是港口类股票中价格最低,沉淀最久的股票。九千八百万流动盘的港口股,她的盘子如此之小,以至于任何一家基金经理用一根手指就可以使她飞扬跋扈。
五千点以来的市场是一个令人亢奋的市场,可是在昨天的深夜我忽然想起了姜武。失散以后,我还曾经到他的家乡拜访。昔日的林间瓦房沦为灰砾,那时的烛影早已剪破西窗。我真的希望这个人能跑回来,阿甘似的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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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多多是证券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高大肥壮,有领导相,迷信,家有数本佛经。我和赵某人交道多年,知道此人心地厚道,少言寡语,却偶发非常言论。前几天这厮乘着酒兴,说了两句话,惊我骇我。第一句话是针对股票的。赵多多说在我们这个城市里,居然只有一个女人在玩儿“福建南纺”这只股票,而且是刚刚建仓,看起来胸有成竹。
听说这个消息,我连忙找来“福建南纺”的图表,发现这只股票除了价钱便宜之外别无长物。说起她的图形,跟周五飚涨的“标准股份”有些相似,但是自五卅股灾以来,和“标准股份”差不多的图形整个市场上俯拾即是,比如说“航民股份”、“新都酒店”,都是落水鸡的形状,这种形状并不能保证“福建南纺”也会如“标准”那般突发疯狂。
有意思的是赵多多,他怎么就知道我们这个城市只有一个女人在玩儿“福建南纺”?也就是说,证券公司里的一个小小经理,难道他就能查到每一位股民的交易状况,钱多钱少,性别取向?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倘若赵多多是一个狐朋狗友,难道他就能随时侵入我的账户,察看我的交易,甚至盗取我的股票。倘若赵多多是一个乱臣贼子,岂不是窃国大盗?怪不得我向大家宣布我已经抛出去了“济南钢铁”而实际上还紧紧地握在手上,赵多多竟然冲着我神秘冷笑。我靠。
这个说法也可以用来解释关于“股鬼”的传说。散户们大都有这样的经验,你买的股票它就跌,你卖的股票它就涨,我们的操作就好像被谁看到了一样。看来这个鬼还真得存在,那些庄股的爪牙走狗不仅可以凭借着数据和线索了解到股票筹码的分布情况,他们甚至能了解到筹码持有者的身份姓名,交易成本,所在区域,出生年月。他们不把买在低位的筹码洗出来,就绝不会把股价往上拉。凡炒股票的人都很想知道一只股票的集散程度,也很想了解一只股票的十档盘口。过去我觉得了解这些信息非常困难,经赵多多这么一点拨,我才有所醒悟。原来在这个市场上,少不了的仍然是里应外合。
我本来对五千点就患得患失,又猜赵多多破了我的底细,就觉得心里面爬了一群蚂蚁。我对喜喜说,要不,咱们周一开盘就跑?喜喜说,你这人,精神病啊。这个喜喜绝对是一个糊涂透顶的女人,大盘到了三千点,她怕死怕活,大盘到了四千点,她战战兢兢,大盘上了五千点,这人反而什么也不怕了。
赵多多的第二句话是关于女人的,他说他喜欢那些最高最低的女人。赵多多本来话就不多,这最高最低就很使人周折。赵多多的老婆一米七七,从前是百货大楼的领班模特,这个可能算作是最高的女人吧,把一个高大的女人压在身子底下的感觉必定很爽。那么最低的女人呢?传说是这样的。有一次赵多多在歌舞厅里买春,见一女子娇小玲珑,相貌美丽,大概还属于刚刚出道的那一种,卖艺不卖身。赵多多想要和她开房,人家不给,赵多多就开始用钱,二百行不行,五百行不行,八百行不行,到了两千,那女人便给了。
有一次在证券大厅,喜喜指一个小脚疾行的女人对我说,“你看,那就是赵哥哥的暗花。”我一看那女人,果然如堂前飞燕,可以玩忽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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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郎在他的歌里唱道,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那是一个难忘的季节。至于我的记忆,二零零二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年景,收入相当可观,物价走得非常平稳。就说那一年的鸡蛋,在我们这个地方每斤两块一,最低的时候一块九。当时的房价在现在看来,简直相当于地板,每平方米均价大约是九百块钱。我还记得那年跑事儿,给领导送的是美元,还被人家高看了一眼。
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鸡蛋的最新价是每斤三块六,房产的均价是每平方米一千八,从鸡蛋到楼盘,当年相当于神话。也只不过是五年的光景,我手里的钱居然贬值了一半。幸亏我还不算老。我的邻居大娘,二零零二年是不舍得吃鸡蛋的,她把钱一分一分地攒起来,从现在的情况看,她的钱不是越来越多了,而是越来越少了。悲剧的意义还在于,她只能是越来越老,越老越穷。她最不愿意听见的话是:到2010年,我国将基本上实现什么什么,解决什么什么,达到什么什么的。在这个以勤俭为美德的国度,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画饼死了。
数据更有说服力。上个月我国的物价指数达到了五点六,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我六月份有一百块钱,过了七月,凭空少了五块。这就是通货膨胀,它像一条怪兽,吞噬着人们的财富、理想和信念。而且这一次的通胀,来的非常怪异。以前为了防止财富缩水,就把人民币兑换作美元,现在不行了,因为美元也在贬值。这是我弄不懂的事儿。
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我必须想个办法来应付通货膨胀。我的钱不是被大风刮来的,就决不能让大风给刮走。咋样才能保值呢?现在撵房产,感觉上已经来不及了。囤房应该在二零零二年就下手,也就是温州人组团采房的那会儿,不要问什么理由,尽管跟着他们混,到现在也就发财了。撵黄金,也来不及了,金价目前是160,就算是看高到二百,平常百姓也追不好,因为黄金这个东西不好变现。撵股票也来不及了。现在的庄家和基金想的是什么呢,他们想要的就是让劳苦大众到五千点以上去建仓。最近进场的新股民不知道五千点是一个什么概念,在这个点位上,该走的钱都已经走了,虽然你觉得它们还堆在那里。
那么,这些钱总要有一个去处吧。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这些钱走投无路。
我就琢磨着,这个市场上还有什么没涨。算来算去,恐怕只有女人了。爱情到底无价。前些日子到广西闲逛,在南下的列车上,在漓江的游船上,遇到了两对老夫少女。男的一看就很有钱,女的一看就着迷。特别是在软卧车厢里的那个少女,让我至今心事重重。
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快,我也一天比一天老。现在到了通货膨胀的时代,明知道这钱是越赚越少,越攒越穷,干吗不及时享乐呢?等到我老得走不动了,再看见那些低矮露透开化到底的女人,还不得被她们给气死。好,明天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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